茶文化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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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目前已成为和咖啡、可乐并驾齐驱的世界三大饮料之一。茶文化被公认为人类的一种高雅文化。茶和茶文化教育的故乡在中华。“名山出名茶,名茶在中华”。日本学者说:“盛产于中国的茶,现在已成为遍及世界的饮料了。”新加坡茶叶专家认为:“茶文化的种子”,从石老的中国“飘洋过海,植根四方”。茶文化的源头在中华,所以现在世界上各国的“茶”字,都是从中国南北各地不同的读音译过去的:日语、印度语、俄语中的茶,都是中国普通国语茶字的音译;而英文称茶为 tea ,法国叫茶为the,德国、意大利、西班牙各称为tee、te,就又出自我国闽南地区对茶的读音。这原因是由于后者茶的外传是从南方走出去的。

茶叶是我国的“国饮”,中华各民族把茶作为日常生活的必喝饮料。据说在古老的华夏族早春神话传说中的神农氏和周朝开国功臣周公时,就把茶叶当作药物饮用了。战国大诗人屈原和汉赋名家王褒都在自己的作品里谈到“茶茗”。到南北朝时,茶树已在南北各地种植。唐朝时饮茶成风,唐朝作家封演的《封氏闻见记》记载说:当时饮茶习惯“穷日尽夜,殆成风俗,始于中地,流于塞外”。到宋时,《梦梁录》中更说到:“人家每日不可缺者,柴米油盐酱醋茶”。茶叶很快成为中华各民族共同的日常生活饮料。早在唐朝时候,饮茶习惯就已传播到西藏。中唐时期,吐蕃赞普对内地的名茶已很熟悉,史载那时有一位唐朝大臣出使吐蕃,在客帐中烹茶,吐蕃赞普对他说,茶这东西我们有的是,说着给他列举了内地名茶寿州茶、舒州茶、蕲门茶等等。饮茶之风也早在宋元时期就在北方草原地区普及,跟随成吉思汗征战多年的契丹人耶律楚材曾写过七首《乞茶诗》,有两句说:“啜罢江南一碗茶,枯肠历历走雷车”,意为喝茶助消化,引起人饥肠辘辘。他甚至还笑话晋朝大诗人刘伶不知道茶比酒好:“长笑刘伶不识茶。”我国无论东西南北,各族人民都各有不同的饮茶民风。比如,藏族同胞爱喝酥油茶,蒙古族爱喝奶茶,西南彝族喜饮咱烤茶,广西瑶族则饮打油茶,土家族有油茶汤,哈尼族有煨酽茶等。我国宝岛台湾茶叶是明清时从内地传入的,现已遍布岛内各地,且有世界名茶——冻顶乌龙茶。

茶饮很快形成高雅的茶文化。茶叶和茶饮成为我国各种文艺作品的常见主题,无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与茶有不解之缘。唐朝大诗人李白、杜甫都写有关于茶的诗。李白一首敬亭山饮茶诗云:“茗生此山石,玉泉流不歇”。杜甫有诗云:“落日平台上,春风啜茗时。”在我国流传最广的四部古典小说里,也时有关于茶事的描写。《三国演义》三顾茅庐的故事里,有小童烹茶的记述。《西游记》写孙大圣有一次教训猪八戒:“你占了人家女子,又没有三媒六证,又无些茶红酒礼。”《水浒传》里王婆开茶馆,更是专门的茶事了。写茶文化雅事最多的算是《红楼梦》,栊翠庵女尼妙玉请宝玉、黛玉、宝钗吃“体已”茶,使人觉得雅性十足。而刘姥姥饮茶,又令人笑不可仰。这些诗词小说里的茶的描写,都使已经名震世界的中华国饮大为增色。

茶——中华之国饮,是从哪里发端,然后又传向全国的呢? “茶者,南方之嘉木也。”这句话出自唐朝茶圣陆羽的名著《茶经》,这是该书的第一句。下面接着说:“茶之为饮,发乎神农氏,闻于鲁周公”,是说我国先民有饮茶之风,早在5000年前神农氏时代就开始了。而“南方的嘉木”则说明,茶树最初源起于南方。更为重要的是古书《华阳国志》的一条史料,说在西周武王的时候,伐纣之际,南方的小国巴蜀,专门派人送来了当地的特产茶叶作为贡品。这就更确切地具体证明,我国种茶、饮茶最早在西南四川、云南、贵州一带。同类的佐证材料还有古代字书《广韵》和《方言》,有“蜀西南人谓茶为槚”,和巴人把茶叶藏起作为饮料的记载。清初大学者顾炎武根据各种史书的记述,在《日知录》里断定“自秦人取蜀后始知茗饮”。秦灭蜀在秦惠王时,具体为公元前316年。这就是说,早在两千三百年前,饮茶习惯就已从巴蜀东传、北传到陕西、甘肃等地区。

到汉朝,巴蜀地区饮茶之风更甚。有一个故事说,西汉文人王褒,到一个姓杨的寡妇家做客,杨寡妇有一名丈夫生前的贴身仆人,名叫便了,不服王褒的差遣。王褒很生气,与便了立了契约,名曰《僮约》,规定以后:“奴当从百役使,不得有二言。晨起早扫,食了洗涤……烹茶尽具……武阳买茶……关门塞窦勿于邻斗……奴不听教,当笞一百。”文中提到王褒本人为“资中男子”,杨寡妇为成都居人,武阳是当时著名茶叶产区,资中、成都、武阳都是今天四川的古地名。说明早在西汉中期公元前一世纪时,四川地区上、中层社会喝茶、烹茶已经是家庭常事。

从汉朝以后,有众多史料记载,我国种茶、饮茶从南方兴起。三国时古书《广雅》说,“荆巴间采茶作饼”;晋朝陈寿《三国志》记载,吴主孙皓昏庸异常,每日狂饮,每位客人必须喝完七升酒才作罢。大臣韦曜不能喝洒,孙皓特例允许以茶代洒。晋朝人张载,特别爱茶,到了成都一个茶楼上,写了一首专为颂茶的《登成都楼诗》,句曰:“芳茶冠六清,溢味播九区。人生苟安乐,兹土聊可娱。”这是一首对茶叶的绝妙颂诗,也是描写巴蜀地区茶事的。

大约我国国内的茶的传播之路,是从春秋战国和秦朝以后,茶叶先越过大巴山、秦岭、汉水逐渐走向陕西汉中地区,然后流到中原,再遍及全国。到南北朝隋唐以后,南北方皆成为饮茶地区,而在长江以南的闽浙及江西安徽地区,尤其成为各种名茶的产地。《汉书·地理志》载,今湖南的茶陵,是汉时以茶定名,因为其地盛产茶叶。可见,两千年前两湖地区茶叶也成为重要的经济作物。

“南方有嘉木”的文字记载,近年来也为若干考古和古生物学的新发现所证实。1975年,考古工作者在云南宾川一处原始社会新石器时代遗址中发掘出土了一些茶树果实标本。我国云南地区还发现过1700余年前的勐海巴达野生型古“茶树王”,澜沧江邦崴村人工栽培型的古茶树。云南思茅地区更发现一株树龄达2600年的古茶树。这些古茶树都在我国名茶普洱茶的生长地区,说明上古至今,我国先民在云南地区开发茶业的漫长过程。学者们考证,云南邦崴一带,上古时期是古称濮人的居住地区,他们是今天布朗族的先代。在那里,考古曾发现许多新石器时期石斧、石矛等遗物,时间相当于距今三千多年前,正当周武王伐纣之际。史学界推论,大概当初的古濮人将他们培植的茶,曾作为贡品献给周武王。古南各族人民,将茶树从野生一代一代逐渐培育成人工栽培,于是有了普洱茶的发展,有了汉朝武阳的繁荣茶市,又有了茶树在我国国内的东传、北传,茶终于成为了中华国饮。这是我国各民族共同辛勤劳动的结晶。后来茶之路又逐渐通向东西方世界,使茶之路继丝绸之路、瓷器之路后,成为第三条促进东西方经济文化交流的国际通道。茶之路,茶文化,成为中华民族对世界文明又一重大贡献。

礼氏物语(2011-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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